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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Jean-Didier Lecaillon
發表於：2026年1月16日
文章、圖片來源： Aleteia.fr
2025年，法國的死亡人數超過出生人數：面對這一重大的人口結構變化，經濟學家Jean-Didier Lecaillon，指出法國無法確保人口更替的一些事實。這位《家庭是經濟的核心》（La Famille au cœur de l’économie）一書的作者呼籲進行一場經濟革命，將對青年的投資納入其中，以實現公平和效率。
出生率下降、人口結構轉折……法國國家統計與經濟研究所（derniers chiffres publiés par l’Insee）最新公佈的資料似乎引起熱烈回應，反映出人們真正擔憂一個其實早已存在的現實。或者更準確地說，這些資料再次確認了這一現實：2025年法國每名女性平均生育1.56個孩子（這是自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最低水準），這清楚表明法國無法實現人口更替（譯者注：人口替代水準replacement-level fertility rate為2.1。參閲：匈牙利加倍推動「維護家庭」政策），而且這種狀況自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就已經開始了！同時，法國也未能滿足夫妻對生育子女的願望，而這種願望本身其實足以保證人口更替。不過，確實值得注意的是，自然增長率，即出生數與死亡數之差，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首次出現負值。我們不應忽視這個現實，它至少（暫時的？）引發大眾關注，也印證了人們再次關心退休金籌資困難的問題。
多種多樣的原因
那麼，何不藉由這一現實，重申一些早已得到充分論證的事實，並提出若干行動方向，同時引導希望進一步瞭解與深入思考的讀者，參考於2024年底由 Salvator 出版社出版的《家庭是經濟的核心》（La Famille au cœur de l’économie）一書呢？
誠然，出生率下降的原因是多重的，甚至涉及跨學科層面，因此若試圖在這篇專欄中全面加以探討，未免過於自負。就我們的經濟學立場而言，居住困難、子女教育成本高昂，以及伴侶關係的不穩定，確實是調查中最常被提及、也合情合理的解釋。然而，人類學層面的原因（個人主義、物質主義、消費主義），乃至可以說是意識形態層面的原因（反家庭主義、馬爾薩斯人口論、女權主義），同樣值得我們認真關注。
已被證實的經濟後果
相比之下，低生育率帶來的經濟後果，而且是負面的後果，卻鮮少被提及。事實上，已有充分證據表明：人口活力即便不足以單獨保障經濟發展，但它仍然是經濟發展的必要條件。同樣可以確定的是，近年來人力資本理論的發展，進一步強化了這一判斷，即支持對年輕人的投資，沿用一個由Alfred Sauvy提出的經典說法。（譯者注：Alfred Sauvy（1898–1990）是一位著名的法國經濟學家和人口學家，常被認為是法國人口學與經濟學研究的重要奠基人之一。）
有害的混淆
在討論政策時，也存在一些混淆，無論是有意或無意，都扭曲了討論甚至阻礙了政策制定。例如，將生育政策（politique nataliste）與家庭政策（politique familiale）混為一談，就可能得出「生育政策無效」的結論，而實際上，很少國家真正全面實施過生育政策。同樣，認為可以用移民來替代出生率，往往只是把困難轉移而沒有解決，忽略了投資人力資本這一核心層面。除非這只是「曾經揮霍無度的人，現在拆東牆補西牆」，換言之，用一部分資源來暫時支撐另一部分，這種短視做法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。
亟待實施的改革
那麼，應該怎麼辦？除了各種配套措施、援助政策以及對家庭的認可之外，首先應當回歸家庭政策，法國曾在這一領域堪稱典範，後來卻被「社會政策」取代，仿佛建立家庭是一種不幸。是時候肯定家庭內工作的價值，尤其要重視父母在子女教育上投入的時間；不再把家庭（即習慣稱作「家庭型住戶」）視為不創造任何財富。因為目前根據國家核算規則，家庭只被視為「消費者」，而其生產性貢獻則完全被忽略。
這確實是一場關於經濟層面的革命：我們必須在分析中納入對青年群體的投資，承認其現實性與重要性。這樣，或許才能不再以「救助」的角度，而是從「正義與效率」的觀點來加以看待。同時，是否也應更加特別地關注多子女家庭？正是這一少數群體，一方面維繫了選擇的自由，另一方面也避免對無法生育者加以汙名化。問題並不在於要求每一對伴侶都必須生育兩個孩子，而是在於讓那些希望擁有更多孩子的人能夠如願以償，從而使沒有孩子的人也能在社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以家庭為本的賭注
我們所面臨的挑戰，人口問題，要求我們首先正確地界定問題，因此也意味著必須做出「以家庭為本的賭注」。在象徵層面上，而象徵本身至關重要，應當認真考慮設立一個真正的「家庭部」（ministère de la Famille），其發展藍圖在於凸顯並強化家庭作為一種投資所具有的決定性角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