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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像畫與祈禱系列一
            
聖像畫初探

聖像畫並非物質的、可見世界之幻象;而是靈性的、不可見世界之實相。
Solrunn Nes


基督普世君王 【十三世紀,Chilandari修道院,Mount Athos】

作者:盧玫君

  一些尚未受洗的朋友喜歡問:你畫的耶穌和耶穌長的一樣嗎?耶穌在世時穿的衣服應該不是這樣吧?為什麼你們向耶穌或其他聖人的聖像畫鞠躬或親吻呢?這些問題乍聽之下,有點令人招架不住,有點擔心推行敬禮聖像畫,簡直就是方便不了解聖像畫的人說我們迷信和崇拜偶像。不過,先別慌,靜下心來會發現,其實敬禮聖像畫就如同我們親吻、朝拜十字架一樣,在我們的信仰生活中,是宗教情懷的自然表露!它並不會形成阻礙,反而能幫助我們熱愛天主。當我們進一步認識聖像畫在教會、在我們信仰生活中的位置,並以適當的方式敬禮聖像畫時,竟也驚訝地發現:聖像畫在無言中發言,向無論是已受洗或未受洗者釋疑。

  為了要了解聖像畫敬禮,首先需要切入的就是來自字面翻譯的一些問題。什麼是Icon聖像畫?很可惜地,Icon這個專有名詞的中譯──聖像畫,並不足以表達它完整的意涵。怎麼說呢?聖像畫Icon看起來的確是一幅畫,畫中的角色也是聖的:耶穌、聖母、聖人等。它是很美的畫,但往往不夠寫實,其中包含許多神學的意涵。所以說它既是畫,又不只是畫。有許多人透過聖像畫,經驗到畫中的主人翁真實地臨在。要在華語教會內翻譯具有如此屬靈屬性的神學字彙Icon,的確有其困難度。

   日文稱呼人像照為「寫真」,但是由於某些色情文化將之誤用、消費之故,「寫真」兩字當然不再適用於翻譯Icon。韓文把皇帝的肖像畫稱為「御真」,這個用詞相當的大器,不過還是不適用。因為聖像畫的主人翁並非全是真君王──耶穌基督。有意思的是,無論是「寫真」或「御真」皆採用了「真」的概念。可見在亞洲語系中,觀畫如觀其人的概念是有的。英文Icon源自於希臘文eikon,意思是圖像。為了與其他類型的圖案藝術作區分,希臘文特別以agiografies「神聖的圖像」來取代Icon一詞。華語地區早有各類型印刷精美的聖人卡片,統稱為「聖像」。為了和華語區一般概念的「聖像」作區分,便將Icon翻譯為「聖像畫」以玆區別。因為,Icon一般而論是恭奉在聖堂或家中,一處佈置好、作為祈禱的角落,而非方便隨身攜帶或夾在書中的美麗圖片。基於以上的理由,本專欄就以「聖像畫」為Icon的中譯名稱。往後,如果有更好的譯文,能更精確地說明聖像畫Icon在教會中、在教友生活中所代表的完整意涵,將是極為樂於見到的。


祈禱中的貞女/徵兆之母【1218,Yaroslavl俄羅斯】

   聖像畫就其畫作本身有幾個特點:(一)聖像畫的繪製是祈禱的過程與果實(二)聖像畫並非畫員的個體創作,而是遵循「聖像畫聖統」所完成的(三)聖像畫負有教導信友正統信仰之責。以「基督普世君王」(Pantocrator)聖像畫為例,耶穌的聖像畫不是耶穌的照片,它是來自親炙耶穌的初期教會,所共同擁有的記憶;此外,這幅畫中充滿教父們有關基督性體信理的教導(將專文論述Pantocrator聖像畫)。基於以上所談到的幾個特質,聖像畫在教會歷史發展中,逐漸發展出一系列的繪畫主題。這些題材的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希望將聖經中天主的啟示、耶穌基督救贖的工程,以圖像的方式呈現給信友。逐漸形成所謂的「聖像畫聖統」(Canon)──就是一系列有關主題、神態、顏色,還有場景描繪等等之神聖傳承。凡遵循這樣的傳承繪製的聖像畫,便能夠呈現出聖言的訊息與氛圍,帶領觀畫者進入祈禱。聖像畫本身就是看的見的祈禱!


基督普世君王(Christ Pantocrator)【十二世紀,Monreale 主教座堂 (西西里)】

   耶穌的聖像畫,是教會對基督真君王的詮釋。聖像畫絕不該傳達任何違背教會有關基督信仰的教導。聖像畫畫員不可為了想要改變而改變。他們常應因循聖像畫聖統而執筆。然而在此聖統下,每位聖像畫畫員仍有充分的空間,透過默觀祈禱,呈現個人的詮釋。因此,每一幅聖像畫,皆是獨一無二的,都是聖像畫畫員在與聖神合作之下完成的。我的聖像畫啟蒙老師Mary Katsilometes曾說過,連她自己也無法預測,自己將畫出怎樣的作品來。她說:「最後呈現的樣貌,是由畫中的聖者自己決定的」這句話代表著聖像畫畫員在執筆的過程中,總是不斷地祈禱與分辨,並與畫作中的聖者作心靈的交談。這樣完成的聖像畫,當然也對觀畫者有話要說。


溫柔撫慰之母【十五世紀末,聖彼得堡,俄羅斯】

   聖像畫就跟聖經一樣,雖然是在天主聖神默感下完成的;然而,在描繪天主──奧秘的本身──時,永遠有其限度。聖經慣常使用一些象徵的手法來描寫天主、祂的愛與救援。同樣,聖像畫根據聖經的描述,也運用了一些象徵的符號,或說聖像畫的語言來詮釋福音。在古時,並不是人人能夠讀和寫,圖像因此成為一個很好的媒介,有助於團體的凝聚與福音的廣傳。今日,雖然多數人能夠閱讀聖經;不過,不可諱言的,圖像依然能夠深深打動許多人的心。有時候,一幅饒富神性的畫,就能開啟我們靈性的心目、看到天主的救援。對於想要以聖像畫幫助自己靈修生活的信友,本專欄將陸陸續續介紹有關聖像畫繪製的知識以及技巧;期待透過聖像畫作為一扇窗,逐步引領信友在聖像畫中,讀出福音並善渡祈禱生活。

(主教團禮儀委員會供稿)

註1:廣義的Icon泛指牆上的裝飾:馬賽克和壁畫,木器、鐵器、或象牙浮雕,甚至是抄本彩繪、刺繡、琺瑯瓷釉彩繪等,都可以歸屬於icon的種類。不過,在此專指以蛋彩繪於特製木板上之聖像畫。參閱Solrunn Nes, The Mystical Language of Icons ( Grand Rapids, Michigan / Cambridge, U.K.:William B. Eerdmans), p.7.

 

 

 

 

 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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