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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禮儀人》電子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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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一種「理性」?(一)1899年,英國學者Edmund Bishop在論文集The Genius of the Roman Rite(《羅馬禮的精神》)中總結羅馬禮的核心特質在於Soberness(清醒 / 節制)與Sense(理智 / 分寸)。後代神學家(e.g., 司鐸祈禱會Fr. Uwe Michael Lang與耶穌會Fr. Keith Pecklers)在進一步的神學反省中,又說得更多:理性(Soberness / Rationality)、克制(Sense / Restraint)、適度有節(Sobriety / Moderation)。問題是,這些詞彙,理性、克制、適度有節,究竟指的是什麼?讓我們先從「理性」開始;本次,我們先談這裡所說的「理性」不是些什麼。 21世紀至今已經超過四分之一,「理性」這詞彙為我們來說,已經承載了過多意義。以下,我們先從一般人能直覺聯想的兩個方面,認知與情感方面開始說一說羅馬禮的「理性」不是什麼。 壹、就認知而言:它不是歐陸啟蒙理性,亦非技術官僚的工具理性 就認知上來說,這「理性」不是啟蒙運動的那種理性,也不是技術官僚工具理性的理性。當17世紀的科學革命在自然科學上取得相當的成就之後,18世紀的歐陸哲學家就認為「理性」是檢驗真理的標準;問題是,當哲學家宣稱「物自身」不可知,那麼「理性是檢驗真理的標準」這基礎從何而來?顯而易見,這種「理性」所探究的形上學,已經不是一座能通往客觀實在的橋樑,不能引導人走向天主,充其量就只是人類思想自行構築的思維大廈;簡言之,德意志觀念論的「理性」不是羅馬禮的「理性」。此外,當人類自滿於科學上的巨大成就,就以為凡事靠著計算就能成就,這是標準的技術官僚的工具理性;可我們與天主往來,我們承認我們的罪愆有著相當分量,但更關鍵的不是計算,而是心與心的對話,就此而論,工具理性絕非信仰中的「理性」,自然也就不是羅馬禮的「理性」。 貳、就情感而言:它不是英國紳士的抿唇,亦非冰冷的無情 就情感上來說,這「理性」不是像英國公學子弟一樣抿著上唇(keeping a stiff upper lip),也不是冷冰冰的壓抑情緒。抿著上唇有著深厚的階級文化背景,講求的是體面,骨子裡也留著社交成本考量的血液,但是這一切在羅馬禮當中都非關重要;我們不需要連在聖禮舉心向上時也要維持體面,我們在禮儀中所往來的是不計成本不計代價救贖我們的天主,而我們唯有暫時將世俗的假面具摘下,方能真誠地對越上主。我們也不需要刻意壓抑情緒,反而,有時聖禮中的聖言打中了我們內心深處的痛;固然聖禮追求的並不是主觀情緒宣洩,可這不等於將自己降溫成為冷冰冰的;在聖禮中,我們心門敞開,我們的心被上主點燃,縱然外在看來我們只是專注地在聖禮中全神貫注地參與和服務,我們的心絕非冰冷,反而可能因上主的觸碰而冒著煙。 參、就主體性而言:它不是現代性建構下的主觀自我創造 在認知和情感之後,我們進一步探究第三個「不是」:不是現代性主體建構下的主觀自我創造,這又回到了我們在第一個「不是」當中提到的啟蒙理性。當代文明和文化在西歐啟蒙思想的影響下,無可避免都染上以人為本、以人為中心的色彩,甚至還可能成為我們思維中的底色;這在聖禮實踐中典型的問題就是:自己按著主觀喜好去搞慶典,甚至改變規則。就此,我們要澄清,天主不是不喜悅人的創作,但是在聖禮中更好的是「神人偕作」(Synergia),就是要我們與祂合作,使得祂親臨現場,轉化我們,將我們引入奧跡,而不是我們自以為是的創發一些自己想出來的花樣和把戲。先教宗本篤十六世也在《禮儀的真諦》與《愛德的聖事》中提出,人有著朝拜金牛犢的危險,而禮儀是我們以上主教給我們的方式去朝拜祂。 下一次,我們再進一步探究這「理性」指的是什麼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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